鲁仲连义不帝秦 - 古文观止

【秦围邯郸魏使尊秦】

原文

qín秦wéi围zhào赵zhī之hán邯dān郸。wèi魏ān安lí釐wáng王shǐ使jiāng将jūn军jìn晋bǐ鄙jiù救zhào赵，wèi畏qín秦，zhǐ止yú于dàng荡yīn阴bù不jìn进。wèi魏wáng王shǐ使kè客jiāng将jūn军xīn辛yuán垣yǎn衍jiàn间rù入hán邯dān郸，yīn因píng平yuán原jūn君wèi谓zhào赵wáng王yuē曰：“qín秦suǒ所yǐ以jí急wéi围zhào赵zhě者，qián前yǔ与qí齐mǐn湣wáng王zhēng争qiáng强wéi为dì帝，yǐ已ér而fù复guī归dì帝，yǐ以qí齐gù故。jīn今qí齐mǐn湣wáng王yǐ已yì益ruò弱，fāng方jīn今wéi唯qín秦xióng雄tiān天xià下，cǐ此fēi非bì必tān贪hán邯dān郸，qí其yì意yù欲qiú求wéi为dì帝。zhào赵chéng诚fā发shǐ使zūn尊qín秦zhāo昭wáng王wéi为dì帝，qín秦bì必xǐ喜，bà罢bīng兵qù去。”píng平yuán原jūn君yóu犹yù预wèi未yǒu有suǒ所jué决。

译文

秦国包围了赵国的邯郸。魏王派将军晋鄙救赵，但害怕秦国，停在荡阴不敢前进。魏王又派客将军辛垣衍悄悄进入邯郸，通过平原君对赵王说："秦国急着包围赵国，是因为之前跟齐湣王争着称帝，后来又取消了帝号，因为齐国的缘故。现在齐湣王已经越来越弱，当今只有秦国能称霸天下，秦国不一定贪图邯郸，它的目的是想当皇帝。赵国如果真的派使者尊称秦昭王为皇帝，秦国一定高兴，就会撤兵。"平原君犹豫不决。

小朋友们，你们听懂了吗？魏国来救赵国，但害怕秦国，就想了个主意：让赵国去尊秦王为帝，秦国就退兵。这不是投降吗？可平原君又不知道怎么拒绝！

【鲁仲连往见平原君】

原文

cǐ此shí时lǔ鲁zhòng仲lián连shì适yóu游zhào赵，huì会qín秦wéi围zhào赵，wén闻wèi魏jiāng将yù欲lìng令zhào赵zūn尊qín秦wéi为dì帝，nǎi乃jiàn见píng平yuán原jūn君yuē曰：“shì事jiāng将nài奈hé何yǐ矣？”píng平yuán原jūn君yuē曰：“shèng胜yě也hé何gǎn敢yán言shì事！bǎi百wàn万zhī之zhòng众zhé折yú于wài外，jīn今yòu又nèi内wéi围hán邯dān郸ér而bù不qù去。wèi魏wáng王shǐ使kè客jiāng将jūn军xīn辛yuán垣yǎn衍lìng令zhào赵dì帝qín秦，jīn今qí其rén人zài在shì是。shèng胜yě也hé何gǎn敢yán言shì事！”lǔ鲁lián连yuē曰：“shǐ始wú吾yǐ以jūn君wéi为tiān天xià下zhī之xián贤gōng公zǐ子yě也，wú吾nǎi乃jīn今rán然hòu后zhī知jūn君fēi非tiān天xià下zhī之xián贤gōng公zǐ子yě也。liáng梁kè客xīn辛yuán垣yǎn衍ān安zài在？wú吾qǐng请wèi为jūn君zé责ér而guī归zhī之。”píng平yuán原jūn君yuē曰：“shèng胜qǐng请wèi为zhào召ér而jiàn见zhī之yú于xiān先shēng生。”

译文

这时候鲁仲连正好在赵国旅游，听说秦国包围了邯郸，就去见平原君说："事情怎么办啊？"平原君说："我哪还敢谈国事！赵国百万大军在国外被打败，现在又被围在邯郸。魏王派客将军辛垣衍来让赵国尊秦为帝，现在这个人就在这里。我哪还敢谈国事！"

鲁仲连说："我原来以为您是天下的贤明公子，我现在才知道您不是！梁国的客人辛垣衍在哪里？我来帮您把他赶回去！"

平原君说："让我为您介绍去见他。"

小朋友们，鲁仲连一听说赵国要投降，就来劲了！他觉得平原君不是贤明公子，因为贤明公子应该坚决反抗，而不是犹豫不决！

【平原君介绍辛垣衍】

原文

píng平yuán原jūn君suì遂jiàn见xīn辛yuán垣yǎn衍yuē曰：“dōng东guó国yǒu有lǔ鲁lián连xiān先shēng生，qí其rén人zài在cǐ此，shèng胜qǐng请wèi为shào绍jiè介ér而jiàn见zhī之yú于jiāng将jūn军。”xīn辛yuán垣yǎn衍yuē曰：“wú吾wén闻lǔ鲁lián连xiān先shēng生，qí齐guó国zhī之gāo高shì士yě也。yǎn衍，rén人chén臣yě也，shǐ使shì事yǒu有zhí职，wú吾bù不yuàn愿jiàn见lǔ鲁lián连xiān先shēng生yě也。”píng平yuán原jūn君yuē曰：“shèng胜yǐ已xiè泄zhī之yǐ矣。”xīn辛yuán垣yǎn衍xǔ许nuò诺。

译文

平原君去见辛垣衍说："东边有位鲁仲连先生，他在这里，让我为您介绍去见将军。"辛垣衍说："我听说鲁仲连先生是齐国的高人。我是人臣，使命在身，我不想见鲁仲连。"平原君说："我已经告诉他了。"辛垣衍只好答应见面。

小朋友们，辛垣衍一开始不想见鲁仲连，为什么？因为他知道鲁仲连肯定要反对他让赵国投降的计划！

【鲁仲连义不改节】

原文

lǔ鲁lián连jiàn见xīn辛yuán垣yǎn衍ér而wú无yán言。xīn辛yuán垣yǎn衍yuē曰：“wú吾shì视jū居cǐ此wéi围chéng城zhī之zhōng中zhě者，jiē皆yǒu有qiú求yú于píng平yuán原jūn君zhě者yě也。jīn今wú吾shì视xiān先shēng生zhī之yù玉mào貌，fēi非yǒu有qiú求yú于píng平yuán原jūn君zhě者，hé曷wèi为jiǔ久jū居cǐ此wéi围chéng城zhī之zhōng中ér而bù不qù去yě也？”lǔ鲁lián连yuē曰：“shì世yǐ以bào鲍jiāo焦wú无cóng从róng容ér而sǐ死zhě者，jiē皆fēi非yě也。jīn今zhòng众rén人bù不zhī知，zé则wèi为yī一shēn身。bǐ彼qín秦，qì弃lǐ礼yì义ér而shàng上shǒu首gōng功zhī之guó国yě也，quán权shǐ使qí其shì士，lǔ虏shǐ使qí其mín民。bǐ彼zé则sì肆rán然ér而wéi为dì帝，guò过ér而suì遂zhèng正yú于tiān天xià下，zé则lián连yǒu有fù赴dōng东hǎi海ér而sǐ死ěr耳，wú吾bù不rěn忍wéi为zhī之mín民yě也！suǒ所wèi为jiàn见jiāng将jūn军zhě者，yù欲yǐ以zhù助zhào赵yě也。”

译文

鲁仲连见到辛垣衍，却不说话。辛垣衍问："我看到住在这围城里的，都是有求于平原君的。可我看先生的样子，不像是来求平原君的，为什么一直待在这围城里不走呢？"

鲁仲连说："世人以为鲍焦是因为想不开而死的，其实都是错的。现在众人不了解他，只为他一个人想。你们秦国，是抛弃礼义而崇尚杀敌立功的国家，用权术驱使士人，像对待奴隶一样对待百姓。如果秦国肆无忌惮地当上了皇帝，进而统治天下，那我宁愿跳东海而死，我也不当它的百姓！我见将军，是想帮助赵国！"

小朋友们，鲁仲连说得多有骨气！他说如果秦国当了皇帝，他就宁愿死！这就叫"士可杀不可辱"！

【辛垣衍问如何助赵】

原文

xīn辛yuán垣yǎn衍yuē曰：“xiān先shēng生zhù助zhī之nài奈hé何？”lǔ鲁lián连yuē曰：“wú吾jiāng将shǐ使liáng梁jí及yān燕zhù助zhī之，qí齐、chǔ楚zé则gù固zhù助zhī之yǐ矣。”xīn辛yuán垣yǎn衍yuē曰：“yān燕zé则wú吾qǐng请yǐ以cóng从yǐ矣；ruò若nǎi乃liáng梁，zé则wú吾nǎi乃liáng梁rén人yě也，xiān先shēng生wū恶néng能shǐ使liáng梁zhù助zhī之yē耶？”lǔ鲁lián连yuē曰：“liáng梁wèi未dǔ睹qín秦chēng称dì帝zhī之hài害gù故yě也，shǐ使liáng梁dǔ睹qín秦chēng称dì帝zhī之hài害，zé则bì必zhù助zhào赵yǐ矣。”xīn辛yuán垣yǎn衍yuē曰：“qín秦chēng称dì帝zhī之hài害jiāng将nài奈hé何？”lǔ鲁zhòng仲lián连yuē曰：“xī昔qí齐wēi威wáng王cháng尝wéi为rén仁yì义yǐ矣，shuài率tiān天xià下zhū诸hóu侯ér而cháo朝zhōu周。zhōu周pín贫qiě且wēi微，zhū诸hóu侯mò莫cháo朝，ér而qí齐dú独cháo朝zhī之。jū居suì岁yú余，zhōu周liè烈wáng王bēng崩，zhū诸hóu侯jiē皆diào吊，qí齐hòu后wǎng往。zhōu周nù怒，fù赴yú于qí齐yuē曰：‘tiān天bēng崩dì地chè坼，tiān天zǐ子xià下xí席，dōng东fān藩zhī之chén臣tián田yīng婴qí齐hòu后zhì至，zé则zhuó斮zhī之。’wēi威wáng王bó勃rán然nù怒yuē曰：‘chì叱jiē嗟，ér而mǔ母bì婢yě也。’zú卒wéi为tiān天xià下xiào笑。gù故shēng生zé则cháo朝zhōu周，sǐ死zé则chì叱zhī之，chéng诚bù不rěn忍qí其qiú求yě也。bǐ彼tiān天zǐ子gù固rán然，qí其wú无zú足guài怪。”

译文

辛垣衍问："先生怎么帮助赵国？"鲁仲连说："我要让梁国和燕国帮助，齐国和楚国本来就会帮助。"辛垣衍说："燕国我可以让它同意；至于梁国，我是梁国人，先生怎么能使梁国帮助呢？"

鲁仲连说："梁国还没看清秦国称帝的危害，如果看清了，就一定会帮助赵国。"

辛垣衍问："秦国称帝有什么危害？"

鲁仲连说："从前齐威王曾经施行仁义，率领天下诸侯朝拜周天子。周天子又穷又弱，诸侯都不去朝拜，只有齐国去。过了一年多，周烈王驾崩，诸侯都去吊丧，齐国去晚了。周天子生气地通知齐国说：'天塌了，地裂了，天子去世，继位的天子离开席位，东方的藩臣田婴齐来晚了，就杀掉！'威王大怒说：'呸，你妈是婢女！'结果被天下人笑话。所以活着的时候去朝拜周天子，死了就被骂，真是忍受不了那种要求啊！天子本来就是那样的，不值得奇怪。"

小朋友们，鲁仲连在说什么呢？他在说：周天子虽然名义上很尊贵，但齐国朝拜他却被侮辱，可见这个天子当得也没什么意思！

【鲁仲连说尊秦之害】

原文

xīn辛yuán垣yǎn衍yuē曰：“xiān先shēng生dú独wèi未jiàn见fú夫pú仆hū乎？shí十rén人ér而cóng从yī一rén人zhě者，níng宁lì力bù不shèng胜、zhì智bù不ruò若yē耶？wèi畏zhī之yě也。”lǔ鲁zhòng仲lián连yuē曰：“rán然liáng梁zhī之bǐ比yú于qín秦，ruò若pú仆yē耶？”xīn辛yuán垣yǎn衍yuē曰：“rán然。”lǔ鲁zhòng仲lián连yuē曰：“rán然wú吾jiāng将shǐ使qín秦wáng王pēng烹hǎi醢liáng梁wáng王。”xīn辛yuán垣yǎn衍yàng怏rán然bù不yuè悦，yuē曰：“xī嘻，yì亦tài太shèn甚yǐ矣，xiān先shēng生zhī之yán言yě也！xiān先shēng生yòu又wū恶néng能shǐ使qín秦wáng王pēng烹hǎi醢liáng梁wáng王？”lǔ鲁zhòng仲lián连yuē曰：“gù固yě也，dài待wú吾yán言zhī之。xī昔zhě者guǐ鬼hóu侯、è鄂hóu侯、wén文wáng王，zhòu纣zhī之sān三gōng公yě也。guǐ鬼hóu侯yǒu有zǐ子ér而hǎo好，gù故rù入zhī之yú于zhòu纣，zhòu纣yǐ以wéi为è恶，hǎi醢guǐ鬼hóu侯。è鄂hóu侯zhēng争zhī之jí急，biàn辨zhī之jí疾，gù故pú脯è鄂hóu侯。wén文wáng王wén闻zhī之，kuì喟rán然ér而tàn叹，gù故jū拘zhī之yú于yǒu牖lǐ里zhī之kù库bǎi百rì日，ér而yù欲lìng令zhī之sǐ死。hé曷wèi为yǔ与rén人jù俱chēng称dì帝wáng王，zú卒jiù就pú脯hǎi醢zhī之dì地yě也？qí齐mǐn湣wáng王jiāng将zhī之lǔ鲁，yí夷wéi维zǐ子wéi为zhí执cè策ér而cóng从，wèi谓lǔ鲁rén人yuē曰：‘zǐ子jiāng将hé何yǐ以dài待wú吾jūn君？’lǔ鲁rén人yuē曰：‘wú吾jiāng将yǐ以shí十tài太láo牢dài待zǐ子zhī之jūn君。’yí夷wéi维zǐ子yuē曰：‘zǐ子ān安qǔ取lǐ礼ér而lái来dài待wú吾jūn君？bǐ彼wú吾jūn君zhě者，tiān天zǐ子yě也。tiān天zǐ子xún巡shòu狩，zhū诸hóu侯bì辟shè舍，nà纳guǎn筦jiàn键，shè摄rèn衽bào抱jī几，shì视shàn膳yú于táng堂xià下；tiān天zǐ子yǐ已shí食，nǎi乃tuì退ér而tīng听cháo朝yě也。’lǔ鲁rén人tóu投qí其yào钥，bù不guǒ果nà纳。bù不dé得rù入yú于lǔ鲁，jiāng将zhī之xuē薛，jiǎ假tú途yú于zōu邹。dāng当shì是shí时，zōu邹jūn君sǐ死，mǐn湣wáng王yù欲rù入diào吊，yí夷wéi维zǐ子wèi谓zōu邹zhī之gū孤yuē曰：‘tiān天zǐ子diào吊，zhǔ主rén人bì必jiāng将bèi倍bìn殡jiù柩，shè设běi北miàn面yú于nán南fāng方，rán然hòu后tiān天zǐ子nán南miàn面diào吊yě也。’zōu邹zhī之qún群chén臣yuē曰：‘bì必ruò若cǐ此，wú吾jiāng将fú伏jiàn剑ér而sǐ死。’gù故bù不gǎn敢rù入yú于zōu邹。zōu邹、lǔ鲁zhī之chén臣，shēng生zé则bù不dé得shì事yǎng养，sǐ死zé则bù不dé得fàn饭hán含，rán然qiě且yù欲xíng行tiān天zǐ子zhī之lǐ礼yú于zōu邹、lǔ鲁zhī之chén臣，bù不guǒ果nà纳。jīn今qín秦wàn万shèng乘zhī之guó国，liáng梁yì亦wàn万shèng乘zhī之guó国，jù俱jù据wàn万shèng乘zhī之guó国，jiāo交yǒu有chēng称wáng王zhī之míng名，dǔ睹qí其yī一zhàn战ér而shèng胜，yù欲cóng从ér而dì帝zhī之，shì是shǐ使sān三jìn晋zhī之dà大chén臣，bù不rú如zōu邹、lǔ鲁zhī之pú仆qiè妾yě也。qiě且qín秦wú无yǐ已ér而dì帝，zé则qiě且biàn变yì易zhū诸hóu侯zhī之dà大chén臣，bǐ彼jiāng将duó夺qí其suǒ所wèi谓bù不xiào肖ér而yǔ予qí其suǒ所wèi谓xián贤，duó夺qí其suǒ所zēng憎ér而yǔ与qí其suǒ所ài爱。bǐ彼yòu又jiāng将shǐ使qí其zǐ子nǚ女chán谗qiè妾wéi为zhū诸hóu侯fēi妃jī姬，chù处liáng梁zhī之gōng宫，liáng梁wáng王ān安dé得yàn晏rán然ér而yǐ已hū乎？ér而jiāng将jūn军yòu又hé何yǐ以dé得gù故chǒng宠hū乎？”

译文

辛垣衍说："先生难道没见过仆人吗？十个人跟着一个人，难道是力气打不过、智慧比不上吗？是害怕他啊。"

鲁仲连问："梁国相对于秦国，像仆人吗？"

辛垣衍说："是的。"

鲁仲连说："那我要让秦王把梁王煮成肉酱！"

辛垣衍很不高兴，说："哎呀，先生的话也太过了！先生怎么能让秦王煮梁王呢？"

鲁仲连说："等着我说。从前鬼侯、鄂侯、文王，是商纣的三个大臣。鬼侯有个女儿很漂亮，所以献给纣王，纣王却觉得她丑，就把鬼侯做成肉酱。鄂侯为此争辩得太急，就被纣王做成了肉干。文王听说了，叹了口气，就被关在牢里一百天，差点死掉。为什么与人一起称帝，最后却落到被做成肉酱肉干的地步？"

鲁仲连又说："齐湣王要去鲁国，夷维子拿着马鞭跟着，对鲁国人说：'你们用什么来招待我们的君主？'鲁国人说：'我们用十头牛的大牢来招待。'夷维子说：'你们怎么用这种礼节来招待我们的君主？那是天子！天子视察诸侯，诸侯要腾出房子，交出钥匙，陪着天子吃饭。'鲁国人一听，就把钥匙扔了，不让他们进城。齐湣王又想去薛国，借道经过邹国。正好邹国国君刚死，湣王想去吊丧，夷维子对邹国的孤说：'天子来吊丧，主人要把灵柩换个方向。'邹国的臣子们说：'如果这样，我们就自杀！'所以不敢让齐湣王进邹国。邹国和鲁国的臣子们，生前不能好好供养，死后不能好好安葬，却还想对邹鲁的臣子实行天子之礼，结果当然被拒绝了！"

鲁仲连接着说："现在秦国和梁国都是万乘之国，都有称王的资格。梁国看到秦国打了一仗赢了，就想跟着秦国称帝，这样做就是让三晋的大臣们连邹国、鲁国的仆妾都不如！何况秦国如果一直这样称帝下去，就会更换诸侯的大臣，剥夺那些不贤的人的权力，给那些所谓贤能的人；去掉他所憎恨的人，给他所喜欢的人。秦国还会派他的女儿和那些爱说坏话的姬妾去做诸侯的妃子，住在梁国的宫殿里。这样一来，梁王怎么还能安稳地当他的王呢？而将军您又怎么还能保持原来的宠幸呢？"

小朋友们，鲁仲连说了这么多历史故事，意思只有一个：你们梁国怕秦国，但秦国当了皇帝，就会对你们颐指气使，把你们当仆人一样使唤！到时候你们连邹国、鲁国都不如！

【辛垣衍感悟秦军撤退】

原文

yú于shì是xīn辛yuán垣yǎn衍qǐ起，zài再bài拜xiè谢yuē曰：“shǐ始yǐ以xiān先shēng生wéi为yōng庸rén人，wú吾nǎi乃jīn今rì日ér而zhī知xiān先shēng生wéi为tiān天xià下zhī之shì士yě也。wú吾qǐng请qù去，bù不gǎn敢fù复yán言dì帝qín秦。”qín秦jiàng将wén闻zhī之，wèi为què却jūn军wǔ五shí十lǐ里。shì适huì会wèi魏gōng公zǐ子wú无jì忌duó夺jìn晋bǐ鄙jūn军yǐ以jiù救zhào赵jī击qín秦，qín秦jūn军yǐn引ér而qù去。

译文

于是辛垣衍站起来，拜了两拜道歉说："起初我以为先生是普通人，我现在才知道先生是天下的高士啊！我请求离开，不敢再说尊秦为帝的事了。"

秦国将军听说后，把军队撤退了五十里。正好魏国公子无忌夺取了晋鄙的军权来救赵国，打秦军，秦军就撤退了。

小朋友们，鲁仲连凭一张嘴，就退了秦军！这就是真正的人才啊！

【平原君赠金鲁仲连不受】

原文

yú于shì是píng平yuán原jūn君yù欲fēng封lǔ鲁zhòng仲lián连，lǔ鲁zhòng仲lián连cí辞ràng让zhě者sān三，zhōng终bù不kěn肯shòu受。píng平yuán原jūn君nǎi乃zhì置jiǔ酒，jiǔ酒hān酣，qǐ起qián前yǐ以qiān千jīn金wèi为lǔ鲁lián连shòu寿。lǔ鲁lián连xiào笑yuē曰：“suǒ所guì贵yú于tiān天xià下zhī之shì士zhě者，wèi为rén人pái排huàn患、shì释nán难、jiě解fēn纷luàn乱ér而wú无suǒ所qǔ取yě也。jí即yǒu有suǒ所qǔ取zhě者，shì是shāng商gǔ贾zhī之rén人yě也，zhòng仲lián连bù不rěn忍wéi为yě也。”suì遂cí辞píng平yuán原jūn君ér而qù去，zhōng终shēn身bù不fù复jiàn见。

译文

平原君想封赏鲁仲连，鲁仲连辞让了三次，始终不肯接受。平原君就设酒宴，酒喝得畅快时，站起来用千金为鲁仲连祝福。

鲁仲连笑着说："天下士人可贵的地方，是为人排除忧患、解除危难、解决纷争而不收取任何报酬。如果收取报酬，那就是商人啊，我不忍心这样做。"

于是辞别平原君离开了，终身再也没有见面。

小朋友们，这就是鲁仲连！他不收取任何报酬，帮助赵国退了秦军，却不接受封赏就离开了。这种人，就是"君子喻于义，小人喻于利"啊！

赏析

【背景】秦国包围了赵国的邯郸，魏国想来救但害怕秦国，就想出个主意：让赵国尊秦王为帝，这样秦国就退兵。赵国平原君不知道该怎么办。这时鲁仲连出现了，他用一番话就说退了秦军，保住了赵国。

【文意】这个故事告诉我们：真正有骨气的人，宁死也不向强权屈服。鲁仲连面对秦国和辛垣衍的投降论调，用商纣王把鬼侯、鄂侯做成肉酱的历史故事，说明称帝的危害；又用齐湣王在邹国、鲁国受辱的故事，说明秦国当皇帝后会对诸侯颐指气使。最后辛垣衍被说服了，秦军也撤退了。但鲁仲连不接受任何封赏就离开了，这就是"君子不食嗟来之食"的精神啊！

【举例】就像你们班级，有同学被别人欺负，有人说算了、认输吧，但有骨气的同学会站出来说："我们不能认输！今天认输，明天他们会更欺负我们！"鲁仲连就是这样的人——面对强权不低头，用道理说服人，却不求回报。这种骨气，才是真正厉害的人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