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丑上

《孟子》第三卷

这一篇讲什么?

这一卷记载孟子与弟子公孙丑的对话,孟子提出了著名的"浩然之气"概念,论述了什么是真正的"不动心"。

第1章

1.1

gōng公sūn孙chǒu丑wèn问yuē曰:“fū夫zǐ子dāng当lù路yú于qí齐,guǎn管zhòng仲、yàn晏zǐ子zhī之gōng功,kě可fù复xǔ许hū乎?”

【译文】公孙丑问道:如果先生您在齐国掌权,管仲、晏子的功业,可以恢复吗?

【赏析】这一章公孙丑问孟子能否在齐国成就管仲、晏子那样的功业。管仲帮助齐桓公称霸,晏子也很了不起。公孙丑想知道孟子有没有这样的本事。

1.2

mèng孟zǐ子yuē曰:“zǐ子chéng诚qí齐rén人yě也,zhī知guǎn管zhòng仲、yàn晏zǐ子ér而yǐ已yǐ矣。huò或wèn问hū乎zēng曾xī西yuē曰:wú吾zǐ子yǔ与zǐ子lù路shú孰xián贤?zēng曾xī西cù蹴rán然yuē曰:wú吾xiān先zǐ子zhī之suǒ所wèi畏yě也。yuē曰:rán然zé则wú吾zǐ子yǔ与guǎn管zhòng仲shú孰xián贤?zēng曾xī西fú艴rán然bù不yuè悦,yuē曰:ěr尔hé何zēng曾bǐ比yú予yú于guǎn管zhòng仲?guǎn管zhòng仲dé得jūn君rú如bǐ彼qí其zhuān专yě也,xíng行hū乎guó国zhèng政rú如bǐ彼qí其jiǔ久yě也,gōng功liè烈rú如bǐ彼qí其bēi卑yě也。ěr尔hé何zēng曾bǐ比yú予yú于shì是?”yuē曰:“guǎn管zhòng仲,zēng曾xī西zhī之suǒ所bù不wéi为yě也,ér而zǐ子wéi为wǒ我yuàn愿zhī之hū乎?”

【译文】孟子说:你确实是齐国人,只知道管仲、晏子罢了。有人问曾西说:您和子路谁更贤能?曾西不安地说:我先父所敬畏的人啊。问:那么您和管仲谁更贤能?曾西生气而不高兴地说:你怎么把我比作管仲?管仲得到君主信任,是那样专一;行使国家政权,是那样长久;功业成就,是那样微小。你怎么把我比作这个人?孟子说:管仲,是曾西都不愿意做的,您愿意做吗?

【赏析】这一章讲有人把孟子比作管仲,但孟子不愿与管仲相比。孟子认为管仲的功业不算什么,他要做更大的事情。就像小朋友说:我不只想考90分,我想考100分!

1.3

yuē曰:“guǎn管zhòng仲yǐ以qí其jūn君bà霸,yàn晏zǐ子yǐ以qí其jūn君xiǎn显。guǎn管zhòng仲、yàn晏zǐ子yóu犹bù不zú足wéi为yú与?”yuē曰:“yǐ以qí齐wáng王,yóu由fǎn反shǒu手yě也。”yuē曰:“ruò若shì是,zé则dì弟zǐ子zhī之huò惑zī滋shèn甚。qiě且yǐ以wén文wáng王zhī之dé德,bǎi百nián年ér而hòu后bēng崩,yóu犹wèi未qià洽yú于tiān天xià下;wǔ武wáng王、zhōu周gōng公jì继zhī之,rán然hòu后dà大xíng行。jīn今yán言wàng王ruò若yì易rán然,zé则wén文wáng王bù不zú足fǎ法yú与?”

【译文】问:管仲使他的君主称霸,晏子使他的君主显名。管仲、晏子还不值得做吗?孟子说:用齐国来称王,容易得像把手掌反过来一样。公孙丑说:如果这样,学生的疑惑就更大了。况且凭文王的德行,活了一百年才去世,还没有统一天下;武王、周公继承他,然后才大大推行王道。现在你说称王这么容易,那么文王不值得效法吗?

【赏析】这一章公孙丑质疑孟子。公孙丑觉得孟子口气太大,连周文王都不放在眼里。孟子回答说现在更容易成功。

1.4

yuē曰:“wén文wáng王hé何kě可dāng当yě也?yóu由tāng汤zhì至yú于wǔ武dīng丁,xián贤shèng圣zhī之jūn君liù六qī七zuò作,tiān天xià下guī归yīn殷jiǔ久yǐ矣,jiǔ久zé则nán难biàn变yě也。wǔ武dīng丁cháo朝zhū诸hóu侯yǒu有tiān天xià下,yóu犹yùn运zhī之zhǎng掌yě也。zhòu纣zhī之qù去wǔ武dīng丁wèi未jiǔ久yě也,qí其gù故jiā家yí遗sú俗,liú流fēng风shàn善zhèng政,yóu犹yǒu有cún存zhě者;yòu又yǒu有wēi微zǐ子、wēi微zhòng仲、wáng王zǐ子bǐ比gàn干、jī箕zǐ子、jiāo胶gé鬲jiē皆xián贤rén人yě也,xiāng相yǔ与fǔ辅xiàng相zhī之,gù故jiǔ久ér而hòu后shī失zhī之yě也。chǐ尺dì地mò莫fēi非qí其yǒu有yě也,yī一mín民mò莫fēi非qí其chén臣yě也,rán然ér而wén文wáng王yóu犹fāng方bǎi百lǐ里qǐ起,shì是yǐ以nán难yě也。”

【译文】孟子说:文王怎么能相比呢?从商汤到武丁,贤明的君主有六七位。天下归顺商朝很久了,时间长了就难以改变。武丁让诸侯朝拜拥有天下,就像在手掌上运转一样。商纣离武丁不远,那些世家旧族、遗留的风俗、良好的政治,还有保存下来的;又有微子、微仲、王子比干、箕子、胶鬲都是贤能的人,一起辅佐他,所以商朝很久以后才失去天下。每一尺土地,没有不是他拥有的;每一个百姓,没有不是他的臣子;然而文王还是从百里大小的地方兴起,所以很困难。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孟子说周文王当年创业很难,因为商朝太强大了。现在不同了,时机更好。

1.5

“qí齐rén人yǒu有yán言yuē曰:suī虽yǒu有zhì智huì慧,bù不rú如chéng乘shì势;suī虽yǒu有zī镃jī基,bù不rú如dài待shí时。jīn今shí时zé则yì易rán然yě也。xià夏hòu后、yīn殷、zhōu周zhī之shèng盛,dì地wèi未yǒu有guò过qiān千lǐ里zhě者yě也,ér而qí齐yǒu有qí其dì地yǐ矣;jī鸡míng鸣gǒu狗fèi吠xiāng相wén闻,ér而dá达hū乎sì四jìng境,ér而qí齐yǒu有qí其mín民yǐ矣。dì地bù不gǎi改pì辟yǐ矣,mín民bù不gǎi改jù聚yǐ矣,xíng行rén仁zhèng政ér而wàng王,mò莫zhī之néng能yù御yě也。qiě且wáng王zhě者zhī之bù不zuò作,wèi未yǒu有shū疏yú于cǐ此shí时zhě者yě也;mín民zhī之qiáo憔cuì悴yú于nüè虐zhèng政,wèi未yǒu有shèn甚yú于cǐ此shí时zhě者yě也。jī饥zhě者yì易wéi为shí食,kě渴zhě者yì易wéi为yǐn饮。kǒng孔zǐ子yuē曰:dé德zhī之liú流xíng行,sù速yú于zhì置yóu邮ér而chuán传mìng命。dāng当jīn今zhī之shí时,wàn万shèng乘zhī之guó国xíng行rén仁zhèng政,mín民zhī之yuè悦zhī之,yóu犹jiě解dào倒xuán悬yě也。gù故shì事bàn半gǔ古zhī之rén人,gōng功bì必bèi倍zhī之,wéi惟cǐ此shí时wéi为rán然。”

【译文】齐国有句话说:虽然有智慧,不如乘势而为;虽然有锄头,不如等待时机。现在时机容易成功。夏朝、殷朝、周朝最兴盛的时候,领土没有超过千里的,而齐国拥有这样的土地;鸡鸣狗叫的声音相互闻达,一直传到四境,而齐国拥有这样的百姓。土地不用再开辟,百姓不用再聚集施行仁政而称王,没有人能阻挡。况且称王的君主没有像现在这样长久不出现的;百姓被暴政折磨,没有比现在更严重的。饥饿的人容易给他食物,口渴的人容易给他饮水。孔子说:道德的传播,比驿站传达命令还快。现在这个时机,拥有万辆兵车的国家施行仁政,百姓的喜悦,就像解除倒挂一样。所以做一半古人做的事,功效必加倍,只有现在这个时机是这样。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孟子说明现在是个好时机。智慧不如趁势而为,工具不如等待时机。现在齐国条件很好:地方大、人口多,百姓被暴政折磨很久了,施行仁政必定成功!

第2章

2.1

gōng公sūn孙chǒu丑wèn问yuē曰:“fū夫zǐ子jiā加qí齐zhī之qīng卿xiàng相,dé得xíng行dào道yān焉,suī虽yóu由cǐ此bà霸wáng王bù不yì异yǐ矣。rú如cǐ此,zé则dòng动xīn心fǒu否hū乎?”mèng孟zǐ子yuē曰:“fǒu否。wǒ我sì四shí十bù不dòng动xīn心。”

【译文】公孙丑问孟子:"如果老师您在齐国担任卿相,能够实行王道,就算由此成就霸王之业,也不足为奇了。像这样,您会心动吗?"孟子说:"不。我四十岁就不动心了。"

【赏析】这一章讲公孙丑向孟子请教如何"不动心"。孟子说自己四十岁就已经做到不动心了——意思是他的心不会被富贵、权势、困难等外在东西动摇。这就像学校里,有些小朋友考试得了满分会很开心,考差了就很伤心,这就是"动心";但真正厉害的小朋友,无论成绩好坏都能保持平静,因为他知道自己尽力就好。

2.2

yuē曰:“ruò若shì是,zé则fū夫zǐ子guò过mèng孟bēn贲yuǎn远yǐ矣。”yuē曰:“shì是bù不nán难,gào告zǐ子xiān先wǒ我bù不dòng动xīn心。”yuē曰:“bù不dòng动xīn心yǒu有dào道hū乎?”yuē曰:“yǒu有。běi北gōng宫yǒu黝zhī之yǎng养yǒng勇yě也,bù不fū肤ráo桡,bù不mù目táo逃,sī思yǐ以yī一háo豪cuò挫yú于rén人,ruò若tà挞zhī之yú于shì市cháo朝。bù不shòu受yú于hè褐kuān宽bó博,yì亦bù不shòu受yú于wàn万shèng乘zhī之jūn君。shì视cì刺wàn万shèng乘zhī之jūn君,ruò若cì刺hè褐fū夫。wú无yán严zhū诸hóu侯,è恶shēng声zhì至,bì必fǎn反zhī之。mèng孟shī施shě舍zhī之suǒ所yǎng养yǒng勇yě也,yuē曰:shì视bù不shèng胜yóu犹shèng胜yě也。liàng量dí敌ér而hòu后jìn进,lǜ虑shèng胜ér而hòu后huì会,shì是wèi畏sān三jūn军zhě者yě也。shě舍qǐ岂néng能wéi为bì必shèng胜zāi哉?néng能wú无jù惧ér而yǐ已yǐ矣。mèng孟shī施shě舍sì似zēng曾zǐ子,běi北gōng宫yǒu黝sì似zǐ子xià夏。fú夫èr二zǐ子zhī之yǒng勇,wèi未zhī知qí其shú孰xián贤,rán然ér而mèng孟shī施shě舍shǒu守yuē约yě也。xī昔zhě者zēng曾zǐ子wèi谓zǐ子xiāng襄yuē曰:zǐ子hào好yǒng勇hū乎?wú吾cháng尝wén闻dà大yǒng勇yú于fū夫zǐ子yǐ矣:zì自fǎn反ér而bù不suō缩,suī虽hè褐kuān宽bó博,wú吾bù不zhuì惴yān焉;zì自fǎn反ér而suō缩,suī虽qiān千wàn万rén人,wú吾wǎng往yǐ矣。mèng孟shī施shě舍zhī之shǒu守qì气,yòu又bù不rú如zēng曾zǐ子zhī之shǒu守yuē约yě也。”

【译文】公孙丑说:"像这样,老师您比古代勇士孟贲还厉害多了。"孟子说:"做到这样并不难,告子比我更早就做到不动心了。"公孙丑问:"做到不动心有什么方法吗?"孟子说:"有。北宫黝培养勇气的方式是:皮肤被刺也不退缩,眼睛被戳也不逃避,就算在集市上被人一点点羞辱,也会像被当众鞭打一样难受。他不惧怕普通人的侮辱,也不怕大国王的威胁。在他眼里,刺杀大国君主就像刺杀普通人一样。他不怕厉害的诸侯,别人骂他,他一定要反击。孟施舍培养勇气的方式说:"看待失败就像看待胜利一样。衡量敌人后才前进,考虑胜利后才开战,这是害怕三军的人啊。我怎么能一定胜利呢?不过是无所畏惧罢了。"孟施舍像曾子,北宫黝像子夏。这两个人的勇气,不知道谁更强,但孟施舍懂得抓住要点。从前曾子对子襄说:"你崇尚勇气吗?我曾经听孔子说过真正的大勇气:自己反省觉得理亏,就算面对普通人,我也不怕;自己反省觉得理直,就算面对千军万马,我也敢冲上去。"孟施舍保持勇气,又比不上曾子抓住要点啊。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孟子讲了三种不同的"勇气"。第一种是北宫黝的勇气——像刺猬一样,别人碰一下就反弹,但这种勇气是表面的。第二种是孟施舍的勇气——不怕敌人,但还是要先看清楚打得过才打。第三种是曾子的勇气——真正的勇敢是"理直气壮",只要自己做得对,就算面对很多人也不怕。这就像班里的同学:有的同学别人一碰就发火;有的同学要掂量一下能不能打得过才动手;有的同学呢,不管别人怎么说,只要自己是对的,就坚持下去——最后这种才是真正的大勇气!

2.3

yuē曰:“gǎn敢wèn问fū夫zǐ子zhī之bù不dòng动xīn心,yǔ与gào告zǐ子zhī之bù不dòng动xīn心,kě可dé得wén闻yú与?”

【译文】公孙丑问:"请问老师,您的'不动心'和告子的'不动心',能讲给我听听吗?"

【赏析】公孙丑问孟子:同样都是"心不动",您和告子有什么不一样呢?这就像班级里两个同学都说"我不紧张",但一个是真的很淡定,一个是硬撑着说不紧张。告子的"不动心"是靠硬撑的,孟子的是靠培养"浩然之气"的。这就是区别!后面孟子会详细讲他是怎么修炼的。

2.4

“gào告zǐ子yuē曰:bù不dé得yú于yán言,wù勿qiú求yú于xīn心;bù不dé得yú于xīn心,wù勿qiú求yú于qì气。bù不dé得yú于xīn心,wù勿qiú求yú于qì气,kě可;bù不dé得yú于yán言,wù勿qiú求yú于xīn心,bù不kě可。fú夫zhì志,qì气zhī之shuài帅yě也;qì气,tǐ体zhī之chōng充yě也。fú夫zhì志zhì至yān焉,qì气cì次yān焉。gù故yuē曰:chí持qí其zhì志,wú无bào暴qí其qì气。”

【译文】告子说:"说话没道理,别往心里去;心里不安,别往气势上使劲。心里不安,别往气势上使劲,这可以;但说话没道理,别往心里去,这不行。"孟子说:"意志是气势的老大,气势是身体的燃料。意志到哪儿,气势就跟着到哪儿。"所以说:管好你的意志,别乱发气势。

【赏析】这一章告子讲"志"和"气"的关系。意志就像班长,气势就像班级里的气氛。班长稳了,班级气氛就稳;班级气氛乱了,班长也容易慌。所以孟子说"持其志,无暴其气"——要管好自己的意志,别乱发脾气。这就像考试的时候,如果心里想"我一定要考好",反而会更紧张;但如果心里想"我尽力就好",气就平了,反而能考好!

2.5

“jì既yuē曰zhì志zhì至yān焉,qì气cì次yān焉,yòu又yuē曰chí持qí其zhì志wú无bào暴qí其qì气zhě者,hé何yě也?”yuē曰:“zhì志yī壹zé则dòng动qì气,qì气yī壹zé则dòng动zhì志yě也。jīn今fú夫jué蹶zhě者qū趋zhě者,shì是qì气yě也,ér而fǎn反dòng动qí其xīn心。”“gǎn敢wèn问fū夫zǐ子wū恶hū乎zhǎng长?”yuē曰:“wǒ我zhī知yán言,wǒ我shàn善yǎng养wú吾hào浩rán然zhī之qì气。”

【译文】公孙丑又问:"既然说'意志到了,气势就跟着到',那为什么又说'要坚定自己的意志,不要随便乱发气势'呢?" 孟子说:"意志专一了就能带动气势,气势专一了也能动摇意志。比如突然跌倒或快跑的人,这是因为身体的气血冲动,反而会影响到他的内心,让他心跳加速、紧张害怕。" 公孙丑又问:"请问老师您擅长哪一方面呢?" 孟子说:"我能够辨别别人言语中的问题,我善于培养我的浩然之气。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孟子讲了"志"和"气"的关系。心和气是互相影响的。有时候我们太紧张,就会心跳加速、手抖脚抖(气影响了心);有时候我们心里害怕,身体也会僵硬(心影响了气)。所以孟子说要保持"志"不动摇,这样气才不会乱来。这就像考试的时候,如果心里想着"我一定要考好",反而会紧张;但如果心里想"我尽力就好",气就平了,反而能考好。最后孟子说自己擅长"知言"和"养气",这为后面讲浩然之气埋下伏笔。

2.6

“gǎn敢wèn问hé何wèi谓hào浩rán然zhī之qì气?”yuē曰:“nán难yán言yě也。qí其wéi为qì气yě也,zhì至dà大zhì至gāng刚,yǐ以zhí直yǎng养ér而wú无hài害,zé则sāi塞yú于tiān天dì地zhī之jiān间。qí其wéi为qì气yě也,pèi配yì义yǔ与dào道;wú无shì是,něi馁yě也。shì是jí集yì义suǒ所shēng生zhě者,fēi非yì义xí袭ér而qǔ取zhī之yě也。xíng行yǒu有bù不qiàn慊yú于xīn心,zé则něi馁yǐ矣。”

【译文】公孙丑问:"什么是浩然之气呢?" 孟子说:"这个很难说清楚。它作为一种气,是最大、最有力量的。用正确的方式培养它,不伤害它,它就能充满天地之间。它作为一种气,要配合正义和道理;没有正义和道理,它就没力量了。这股气是靠不断做正义的事积累出来的,不是偶尔做一件好事就能得到的。如果做了心虚的事,气就会泄掉。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孟子讲"浩然之气"是什么。想象有一种气,像超级大的气球,又大又有力,只要你是正直的,它就会越来越强大,充满整个房间、整个学校、整个世界!但如果你的行为不对劲(比如欺负小朋友),这个大气球就会漏气。浩然之气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,而是要每天做好事、说真话、帮助别人,慢慢积累起来的。就像存钱一样,每天存一点,久了就变成大富翁了!

2.7

“wǒ我gù故yuē曰,gào告zǐ子wèi未cháng尝zhī知yì义,yǐ以qí其wài外zhī之yě也。bì必yǒu有shì事yān焉ér而wù勿zhèng正,xīn心wù勿wàng忘,wù勿zhù助zhǎng长yě也。wú无ruò若sòng宋rén人rán然:sòng宋rén人yǒu有mǐn闵qí其miáo苗zhī之bù不zhǎng长ér而yà揠zhī之zhě者,máng芒máng芒rán然guī归,wèi谓qí其rén人yuē曰:jīn今rì日bìng病yǐ矣,yú予zhù助miáo苗zhǎng长yǐ矣。qí其zǐ子qū趋ér而wǎng往shì视zhī之,miáo苗zé则gǎo槁yǐ矣。tiān天xià下zhī之bù不zhù助miáo苗zhǎng长zhě者guǎ寡yǐ矣。yǐ以wéi为wú无yì益ér而shě舍zhī之zhě者,bù不yún耘miáo苗zhě者yě也;zhù助zhī之zhǎng长zhě者,yà揠miáo苗zhě者yě也。fēi非tú徒wú无yì益,ér而yòu又hài害zhī之。”

【译文】孟子说:"所以我说,告子其实不懂什么叫'义',因为他把义放在了心外面。做善事一定要发自内心,不能中途停下来,心里要一直记着,但也不能太着急。就像有个宋国人,担心他的禾苗长不高,就一棵一棵地把禾苗拔高。他累得不行,回家对家里人说:'今天累坏了,我帮禾苗长高了!'他儿子跑去一看,禾苗全都枯死了。天底下不帮禾苗乱长的,很少见。做善事没耐心的人,就像这个宋国人——不但没好处,还会害了禾苗。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孟子用拔苗助长的故事讲"养气"要慢慢来,不能急。宋国人以为帮禾苗长高,结果把禾苗都拔死了。这就像有的小朋友做好事,三分钟热度,今天帮妈妈洗碗,明天就不洗了;或者学东西急于求成,没学几天就想成为高手。真正的善事是每天坚持做,慢慢积累,就像储蓄罐一样,每天投一块钱,久了就很多了!

2.8

“hé何wèi谓zhī知yán言?”yuē曰:“bì诐cí辞zhī知qí其suǒ所bì蔽,yín淫cí辞zhī知qí其suǒ所xiàn陷,xié邪cí辞zhī知qí其suǒ所lí离,dùn遁cí辞zhī知qí其suǒ所qióng穷。shēng生yú于qí其xīn心,hài害yú于qí其zhèng政;fā发yú于qí其zhèng政,hài害yú于qí其shì事。shèng圣rén人fù复qǐ起,bì必cóng从wú吾yán言yǐ矣。”

【译文】公孙丑问:"什么叫辨别言语呢?" 孟子说:"听偏颇的话,知道它蒙蔽了什么;听过分的话,知道它坑害了什么;听邪曲的话,知道它偏离了什么;听逃避的话,知道它理亏在哪里。这些错误的话从心里产生,就会危害政治;政治上出了问题,就会危害具体的事情。就算圣人再世,也一定会同意我说的话。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孟子讲怎么"知言"——听出别人话里的问题。比如有人说"读书有什么用,玩游戏才开心",这是偏颇的话,只看到一面;有人说"玩游戏要玩到通宵才过瘾",这是过分的话;有有人说"反正没人管我,偷点东西没关系",这是邪曲的话;有人说"不是我偷的,是别人放的",这是逃避的话。会听出这些话的问题,就是"知言"。这样的小朋友,不会轻易被别人带歪了!

2.9

“zǎi宰wǒ我、zǐ子gòng贡shàn善wéi为shuō说cí辞,rǎn冉niú牛、mǐn闵zǐ子、yán颜yuān渊shàn善yán言dé德xíng行。kǒng孔zǐ子jiān兼zhī之,yuē曰:wǒ我yú于cí辞mìng命zé则bù不néng能yě也。rán然zé则fū夫zǐ子jì既shèng圣yǐ矣hū乎?”

【译文】公孙丑说:"我听说宰我、子贡很会说话,冉牛、闵子、颜渊很懂得品德修养。孔子呢,这些都具备,但他说:'我对于辞令和言语,是不擅长的。'这样说来,孟子老师您已经是圣人了吗?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公孙丑在夸孟子,说他既能说会道,又有品德,简直和孔子差不多了。但孟子很谦虚,他说自己还有很多不足。这就像班里有同学说"你真厉害,什么都会",但真正谦虚的人会说"哪里哪里,我还有很多要学的"。这种谦虚的态度,本身就是一种美德呢!

2.10

yuē曰:“wū恶!shì是hé何yán言yě也?xī昔zhě者zǐ子gòng贡wèn问yú于kǒng孔zǐ子yuē曰:fū夫zǐ子shèng圣yǐ矣hū乎?kǒng孔zǐ子yuē曰:shèng圣zé则wú吾bù不néng能,wǒ我xué学bù不yàn厌ér而jiào教bù不juàn倦yě也。zǐ子gòng贡yuē曰:xué学bù不yàn厌,zhì智yě也;jiào教bù不juàn倦,rén仁yě也。rén仁qiě且zhì智,fū夫zǐ子jì既shèng圣yǐ矣。fú夫shèng圣,kǒng孔zǐ子bù不jū居,shì是hé何yán言yě也?”

【译文】孟子说:"这是什么话!从前子贡问孔子:'老师您是圣人吗?'孔子说:'圣人我还做不到,我只是学习不知道满足,教别人不知道疲倦。'子贡说:'学习不满足,这是智慧;教别人不疲倦,这是仁慈。既仁慈又有智慧,老师您就是圣人了。'圣人,孔子都不敢接受,这是什么话呢!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孟子很谦虚。子贡认为只要做到了"学而不厌"(一直学习)和"教人不倦"(一直教别人),其实就是圣人了。但孔子说自己不是圣人,孟子也认同孔子的谦虚。这就像班里有同学说"你真厉害,什么都会",但真正谦虚的人会说"哪里哪里,我还有很多要学的"。这种谦虚的态度,本身就是一种美德呢!

2.11

“xī昔zhě者qiè窃wén闻zhī之:zǐ子xià夏、zǐ子yóu游、zǐ子zhāng张jiē皆yǒu有shèng圣rén人zhī之yī一tǐ体,rǎn冉niú牛、mǐn闵zǐ子、yán颜yuān渊zé则jù具tǐ体ér而wēi微。gǎn敢wèn问suǒ所ān安。”yuē曰:“gū姑shě舍shì是。”

【译文】公孙丑说:"从前我听说:子夏、子游、子张都学到了孔子的一个方面,冉牛、闵子、颜渊则是学到了孔子的大部分。请问您觉得自己接近谁呢?" 孟子说:"先不说这个吧。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公孙丑问孟子觉得自己像谁。子夏、子游、子张都只学到孔子的一部分,而冉牛、闵子、颜渊则学到了孔子的大部分。孟子不想比较自己像谁,这显示了他的谦虚。他不急于给自己定位,而是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情。这种谦虚的态度很值得我们学习!

2.12

yuē曰:“bó伯yí夷、yī伊yǐn尹hé何rú如?”yuē曰:“bù不tóng同dào道。fēi非qí其jūn君bù不shì事,fēi非qí其mín民bù不shǐ使;zhì治zé则jìn进,luàn乱zé则tuì退,bó伯yí夷yě也。hé何shì事fēi非jūn君,hé何shǐ使fēi非mín民;zhì治yì亦jìn进,luàn乱yì亦jìn进,yī伊yǐn尹yě也。kě可yǐ以shì仕zé则shì仕,kě可yǐ以zhǐ止zé则zhǐ止,kě可yǐ以jiǔ久zé则jiǔ久,kě可yǐ以sù速zé则sù速,kǒng孔zǐ子yě也。jiē皆gǔ古shèng圣rén人yě也,wú吾wèi未néng能yǒu有xíng行yān焉;nǎi乃suǒ所yuàn愿,zé则xué学kǒng孔zǐ子yě也。”“bó伯yí夷、yī伊yǐn尹yú于kǒng孔zǐ子,ruò若shì是bān班hū乎?”yuē曰:“fǒu否。zì自yǒu有shēng生mín民yǐ以lái来,wèi未yǒu有kǒng孔zǐ子yě也。”

【译文】公孙丑问:"伯夷、伊尹怎么样?" 孟子说:"他们的道路不同。不是好君主就不服侍,不是好百姓就不领导;社会安定就做事,社会混乱就隐居——这是伯夷。什么事都可以服侍,什么百姓都可以领导;社会安定混乱都做事——这是伊尹。可以做官就做,可以停就停,可以久留就久留,可以快走就走——这是孔子。三位都是古代圣人,我做不到他们那样;如果说要学习,我愿意学习孔子。" 公孙丑问:"伯夷、伊尹和孔子比起来,像吗?" 孟子说:"不像。自从有人类以来,没有人比得上孔子。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孟子比较了三位圣人:伯夷清高(不是好老板就不干),伊尹全能(什么情况都能干),和孔子最厉害(该干就干,该停就停,随机应变)。孟子说他愿意学孔子,因为他能做到"圣之时者"——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。就像足球队长,比赛落后时不放弃,比赛领先时也不骄傲,根据情况调整策略,这才是真正的领导者!最后孟子给了孔子最高的评价——自古以来没有人能比得上孔子。

2.13

yuē曰:“rán然zé则yǒu有tóng同yú与?”yuē曰:“yǒu有。dé得bǎi百lǐ里zhī之dì地ér而jūn君zhī之,jiē皆néng能yǐ以cháo朝zhū诸hóu侯yǒu有tiān天xià下。xíng行yī一bù不yì义,shā杀yī一bù不gū辜,ér而dé得tiān天xià下,jiē皆bù不wéi为yě也。shì是zé则tóng同。”

【译文】公孙丑问:"那他们有相同的地方吗?" 孟子说:"有。如果得到百里土地让他们统治,他们都能让诸侯来朝拜,拥有天下。但如果做一件不义的事、杀一个无辜的人就能得到天下,他们都不肯做。这就是相同的地方。"

【赏析】三位圣人虽然做事方法不同,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:绝对不做坏事!就算能得到全世界,只要是不正义的事,他们就坚决不干。这就像小朋友考试,看到别人抄答案能得高分,但自己宁可不作弊——因为作弊是不义的,宁可分数低一点,也不能做坏事。这种坚持正义的心,就是"圣人共同的地方"。我们也要学习这种精神!

第3章

3.1

yuē曰:“gǎn敢wèn问qí其suǒ所yǐ以yì异?”yuē曰:“zǎi宰wǒ我、zǐ子gòng贡、yǒu有ruò若zhì智zú足yǐ以zhī知shèng圣rén人,wū污bù不zhì至ā阿qí其suǒ所hào好。zǎi宰wǒ我yuē曰:yǐ以yú予guān观yú于fū夫zǐ子,xián贤yú于yáo尧shùn舜yuǎn远yǐ矣。zǐ子gòng贡yuē曰:jiàn见qí其lǐ礼ér而zhī知qí其zhèng政,wén闻qí其lè乐ér而zhī知qí其dé德。yóu由bǎi百shì世zhī之hòu后,děng等bǎi百shì世zhī之wáng王,mò莫zhī之néng能wéi违yě也。zì自shēng生mín民yǐ以lái来,wèi未yǒu有fū夫zǐ子yě也。yǒu有ruò若yuē曰:qǐ岂wéi惟mín民zāi哉?qí麒lín麟zhī之yú于zǒu走shòu兽,fèng凤huáng凰zhī之yú于fēi飞niǎo鸟,tài太shān山zhī之yú于qiū丘dié垤,hé河hǎi海zhī之yú于xíng行lǎo潦,lèi类yě也。shèng圣rén人zhī之yú于mín民,yì亦lèi类yě也。chū出yú于qí其lèi类,bá拔hū乎qí其cuì萃,zì自shēng生mín民yǐ以lái来,wèi未yǒu有shèng盛yú于kǒng孔zǐ子yě也。”

【译文】公孙丑问:"那他们有什么不同呢?" 孟子说:"宰我、子贡、有若的智慧能够了解圣人,虽然他们地位卑微,但不会偏爱自己喜欢的人。宰我说:'在我看来,孔子比尧舜还贤能得多。'子贡说:'看到一个国家的礼节就能知道它的政治,听到一个国家的音乐就能知道它的品德。从百代之后来看百代以前的君王,也没有谁能违背孔子的道理。'有若说:'不只是人类这样啊!麒麟对比走兽,凤凰对比飞鸟,泰山对比小土堆,河海对比小水坑,都是同类比较。圣人和百姓也是同类啊。孔子超越了他的同类,超过了所有人,自从有人类以来,没有比孔子更盛大的了。

【赏析】这一章三位孔子的学生都在夸孔子。宰我说孔子比尧舜还厉害;子贡说孔子的道理百代都适用;有若用了一个绝妙的比喻——就像麒麟是走兽中最棒的,凤凰是飞鸟中最棒的,孔子也是人类中最伟大的。这就像班里同学投票选班长,全班都选同一个人,说他是班里最有品德、最有帮助的人——这就是"众望所归"!孔子的伟大不是因为地位高,而是因为他的品德和智慧让所有人都佩服!

第4章

4.1

mèng孟zǐ子yuē曰:“yǐ以lì力jiǎ假rén仁zhě者bà霸,bà霸bì必yǒu有dà大guó国,yǐ以dé德xíng行rén仁zhě者wàng王,wáng王bù不dài待dà大。tāng汤yǐ以qī七shí十lǐ里,wén文wáng王yǐ以bǎi百lǐ里。yǐ以lì力fú服rén人zhě者,fēi非xīn心fú服yě也,lì力bù不shàn赡yě也;yǐ以dé德fú服rén人zhě者,zhōng中xīn心yuè悦ér而chéng诚fú服yě也,rú如qī七shí十zǐ子zhī之fú服kǒng孔zǐ子yě也。shī诗yún云:zì自xī西zì自dōng东,zì自nán南zì自běi北,wú无sī思bù不fú服。cǐ此zhī之wèi谓yě也。”

【译文】孟子说:"用武力假装仁义的叫'霸',称霸一定要大国;用品德推行仁义的叫'王',称王不一定要大国家。商汤只有七十里土地,周文王只有百里土地。用武力让人服从的,不是真心服从,是打不过你;用品德让人服从的,是心里高兴、真心服从,就像孔子的学生们服从孔子一样。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孟子讲"霸道"和"王道"的区别。霸道就像班里的"小霸王",用拳头让人害怕,表面服从但心里不服;王道就像班里的好班长,用自己的品德让人佩服,大家心服口服。商汤和周文王开始的时候地盘都很小,但因为他们有品德,很多人都愿意跟着他们。就像班级里有的同学虽然不是班干部,但因为品德好,大家都愿意听他的,这就是"王道"!

4.2

mèng孟zǐ子yuē曰:“rén仁zé则róng荣,bù不rén仁zé则rǔ辱。jīn今wù恶rǔ辱ér而jū居bù不rén仁,shì是yóu犹wù恶shī湿ér而jū居xià下yě也。rú如wù恶zhī之,mò莫rú如guì贵dé德ér而zūn尊shì士,xián贤zhě者zài在wèi位,néng能zhě者zài在zhí职。guó国jiā家xián闲xiá暇,jí及shì是shí时míng明qí其zhèng政xíng刑。suī虽dà大guó国,bì必wèi畏zhī之yǐ矣。”

【译文】孟子说:"行仁政就光荣,不行仁政就丢脸。现在的人讨厌丢脸却甘心不仁,就像讨厌潮湿却住在低洼的地方。如果真的讨厌丢脸,最好是尊敬有品德的人、尊重有才能的人,让贤能的人当官。当国家太平的时候,借这个机会好好整顿政治和法律。就算大国,也会害怕你。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孟子讲行仁政的好处。不仁政会丢脸,就像住在低地方会潮湿一样,是自己找的。那怎么行仁政呢?要尊重贤能的人,让他们当官。这就像班级里要选好班干部,让有能力、有品德的同学来当。而且要趁国泰民安的时候好好整顿,不能偷懒。就像考试前要好好复习,不能临时抱佛脚!

4.3

“shī诗yún云:dài迨tiān天zhī之wèi未yīn阴yǔ雨,chè彻bǐ彼sāng桑tǔ土,chóu绸móu缪yǒu牖hù户。jīn今cǐ此xià下mín民,huò或gǎn敢wǔ侮yú予?kǒng孔zǐ子yuē曰:wéi为cǐ此shī诗zhě者,qí其zhī知dào道hū乎!néng能zhì治qí其guó国jiā家,shuí谁gǎn敢wǔ侮zhī之?”

【译文】《诗经》说:'趁着天还没下雨,先把桑树根的土培好,把窗户修补好。'现在的人,谁还敢欺负我呢?孔子说:"写这首诗的人,懂道理啊!能治理好自己的国家,谁还敢欺负他?"

【赏析】这一章讲要提前做好准备。《诗经》里说,趁天没下雨要先修好房子,就像要有忧患意识,提前做准备。这就像小朋友上学前要预习,考试前要复习,这样老师提问或者考试的时候就不会慌。孔子说懂得这个道理的人,能治理好国家。谁都不想被欺负,但要不被欺负,就要提前做好准备,让自己变得强大!

4.4

“jīn今guó国jiā家xián闲xiá暇,jí及shì是shí时bān般lè乐dài怠áo敖,shì是zì自qiú求huò祸yě也。huò祸fú福wú无bù不zì自jǐ己qiú求zhī之zhě者。”

【译文】现在国家太平,正好可以享受玩乐,这是在自己找祸害啊。祸害或幸福,都是自己找来的。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孟子警告不要在太平的时候享乐。国家太平的时候不整顿政务,反而想着玩乐,这就是"自求祸害"。这就像班级里纪律好的时候不珍惜,反而捣乱,结果被老师批评了。祸福都是自己造成的——多做善事就积福,作恶就惹祸。我们小朋友也要记住:趁学习环境好的时候好好用功,别浪费光阴!

第5章

5.1

“shī诗yún云:yǒng永yán言pèi配mìng命,zì自qiú求duō多fú福。tài太jiǎ甲yuē曰:tiān天zuò作niè孽,yóu犹kě可wéi违;zì自zuò作niè孽,bù不kě可huó活。cǐ此zhī之wèi谓yě也。”

【译文】《诗经》说:永远配合天命,自己求取更多幸福。太甲说:老天爷降灾,还可以躲;自己作死,就活不了了。"

【赏析】这一章讲祸福都是自己造成的。老天爷降灾(比如地震、洪水),还可以躲,因为不是你的错;但自己作死(比如不做作业、欺负别人),那就活该了。这就像考试没考好,如果是因为题目太难,那没关系;但如果是因为自己没复习而考砸了,那就怨不得别人了。所以要"自求多福",多做善事,多做好人,自然就有好报!

5.2

mèng孟zǐ子yuē曰:“zūn尊xián贤shǐ使néng能,jùn俊jié杰zài在wèi位,zé则tiān天xià下zhī之shì士jiē皆yuè悦ér而yuàn愿lì立yú于qí其cháo朝yǐ矣。shì市chán廛ér而bù不zhēng征,fǎ法ér而bù不chán廛,zé则tiān天xià下zhī之shāng商jiē皆yuè悦ér而yuàn愿cáng藏yú于qí其shì市yǐ矣。guān关jī讥ér而bù不zhēng征,zé则tiān天xià下zhī之lǚ旅jiē皆yuè悦ér而yuàn愿chū出yú于qí其lù路yǐ矣。gēng耕zhě者zhù助ér而bù不shuì税,zé则tiān天xià下zhī之nóng农jiē皆yuè悦ér而yuàn愿gēng耕yú于qí其yě野yǐ矣。chán廛wú无fū夫lǐ里zhī之bù布,zé则tiān天xià下zhī之mín民jiē皆yuè悦ér而yuàn愿wéi为zhī之máng氓yǐ矣。”

【译文】孟子说:"尊重贤能的人,任用有才能的人,让杰出的人物站在官位上,那么天下的读书人都愿意来到这个朝廷。做生意的城市不乱收税,按法律收税,那么天下的商人都愿意把货物存放在这个市场。关口只检查不收税,那么天下的旅客都愿意走这里的路。种田的人只用劳役地租而不收税,那么天下的农民都愿意在这里种地。居住的地方没有额外收费,那么天下的人都愿意成为这里的居民。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孟子讲怎么让国家变得吸引人。要让读书人来,要让商人愿意做生意,让旅客愿意路过,让农民愿意种田,让百姓愿意住在这里,方法就是减税、废掉不必要的收费。这就像班级里要吸引同学一起学习,就要公平对待大家,不斤斤计较,谁有困难就帮助谁。这样的班级,谁不愿意来呢?国家也一样,对百姓好,百姓自然就来投奔了!

第6章

6.1

“xìn信néng能xíng行cǐ此wǔ五zhě者,zé则lín邻guó国zhī之mín民yǎng仰zhī之ruò若fù父mǔ母yǐ矣。shuài率qí其zǐ子dì弟,gōng攻qí其fù父mǔ母,zì自shēng生mín民yǐ以lái来,wèi未yǒu有néng能jì济zhě者yě也。rú如cǐ此,zé则wú无dí敌yú于tiān天xià下。wú无dí敌yú于tiān天xià下zhě者,tiān天lì吏yě也。rán然ér而bù不wàng王zhě者,wèi未zhī之yǒu有yě也。”

【译文】如果真的能实行这五项,邻国的百姓就会像仰望父母一样仰望你。邻国来攻打这样的国家,就像儿子带领人去攻打父母,自有人类以来,没有人能成功。像这样,天下就没有对手了。天下没有对手的人,就是'天吏'。做到了这一步还不能称王的,从来没有过。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孟子讲实行仁政的效果。如果真的对百姓好到什么程度呢?邻国的百姓会像爱父母一样爱戴你!这时候如果有谁来攻打你,就像儿子带兵去打自己的父母,自古以来没有人能成功。就像班里有位同学对谁都很好,大家都很喜欢他,如果有外班的人想来欺负他,全班同学都会保护他。这就是"得民心者得天下"!

6.2

mèng孟zǐ子yuē曰:“rén人jiē皆yǒu有bù不rěn忍rén人zhī之xīn心。xiān先wáng王yǒu有bù不rěn忍rén人zhī之xīn心,sī斯yǒu有bù不rěn忍rén人zhī之zhèng政yǐ矣。yǐ以bù不rěn忍rén人zhī之xīn心,xíng行bù不rěn忍rén人zhī之zhèng政,zhì治tiān天xià下kě可yùn运zhī之zhǎng掌shàng上。”

【译文】孟子说:"每个人都有怜爱别人的心。古代的圣王因为有怜爱别人的心,所以有怜爱别人的政治。用怜爱别人的心,实行怜爱别人的政治,治理天下就像在手掌上转东西一样容易。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孟子讲"不忍人之心"。每个人都有善良的心,看到别人有困难会心疼。圣王因为有这份心,所以会推行仁政。就像班里有同学摔倒了,你会心疼想去扶他,这就是"不忍人之心"。如果班长有这样的心,就会想办法让全班都过得好。孟子说,有这样的心,治理天下就很容易——因为你会对别人好,别人也会对你好!

6.3

“suǒ所yǐ以wèi谓rén人jiē皆yǒu有bù不rěn忍rén人zhī之xīn心zhě者,jīn今rén人zhà乍jiàn见rú孺zǐ子jiāng将rù入yú于jǐng井,jiē皆yǒu有chù怵tì惕cè恻yǐn隐zhī之xīn心。fēi非suǒ所yǐ以nèi内jiāo交yú于rú孺zǐ子zhī之fù父mǔ母yě也,fēi非suǒ所yǐ以yào要yù誉yú于xiāng乡dǎng党péng朋yǒu友yě也,fēi非wù恶qí其shēng声ér而rán然yě也。”

【译文】之所以说每个人都有怜爱别人的心,是因为:现在有人突然看到一个小孩子要掉进井里,都会产生惊吓同情的心。这不是为了去讨好小孩子的父母,不是为了在邻居朋友那里求名誉,也不是因为厌恶小孩子的哭声才这样做的。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孟子讲"恻隐之心"。看到小孩要掉进井里,任何人都会心疼,想去救他。这个反应是自然的,不是为了讨好谁,也不是为了求名声。这就像看到流浪的小猫小狗,很多人都会想喂它一口,这就是天生的善良。这种善良的心每个人心里都有,是人的本能。所以孟子说"人皆有不忍人之心"——每个人都有善良的本能,关键是要保护好它,不要让它变冷了!

6.4

“yóu由shì是guān观zhī之,wú无cè恻yǐn隐zhī之xīn心,fēi非rén人yě也;wú无xiū羞wù恶zhī之xīn心,fēi非rén人yě也;wú无cí辞ràng让zhī之xīn心,fēi非rén人yě也;wú无shì是fēi非zhī之xīn心,fēi非rén人yě也。”

【译文】从这里看,没有同情心的,不是人;没有羞耻心的,不是人;没有礼让心的,不是人;没有是非心的,不是人。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孟子讲四种心都很重要。没有同情心,就像看到别人摔倒都不扶,冷血得很;没有羞耻心,做了坏事不脸红;没有礼让心,什么都要抢;没有是非心,分不清对错。这四种心就像班规的四根柱子,缺了哪根都不行。一个好学生,一定是有爱心、有羞耻心、懂礼让、明是非的人。孟子说没有这四心的就不是人,这话说得很重,说明这四心对人来说太重要了!

6.5

“cè恻yǐn隐zhī之xīn心,rén仁zhī之duān端yě也;xiū羞wù恶zhī之xīn心,yì义zhī之duān端yě也;cí辞ràng让zhī之xīn心,lǐ礼zhī之duān端yě也;shì是fēi非zhī之xīn心,zhì智zhī之duān端yě也。”

【译文】同情心是仁的起点,羞耻心是义的起点,礼让心是礼的起点,是非心是智的起点。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孟子讲四心是四种美德的起点。就像种子会长成大树,同情心是仁爱的种子,羞耻心是正义的种子,礼让心是礼仪的种子,是非心是智慧的种子。这些种子每个人心里都有,但有的人让它发芽长大,有的人却不理会它,让它枯萎了。就像班级里有的同学会主动帮助别人(仁),做错事会道歉(义),排队不插队(礼),知道什么是对错(智)——这些都是美德从心里长出来的!

6.6

“rén人zhī之yǒu有shì是sì四duān端yě也,yóu犹qí其yǒu有sì四tǐ体yě也。yǒu有shì是sì四duān端ér而zì自wèi谓bù不néng能zhě者,zì自zéi贼zhě者yě也;wèi谓qí其jūn君bù不néng能zhě者,zéi贼qí其jūn君zhě者yě也。fán凡yǒu有sì四duān端yú于wǒ我zhě者,zhī知jiē皆kuò扩ér而chōng充zhī之yǐ矣,ruò若huǒ火zhī之shǐ始rán然,quán泉zhī之shǐ始dá达。gǒu苟néng能chōng充zhī之,zú足yǐ以bǎo保sì四hǎi海;gǒu苟bù不chōng充zhī之,bù不zú足yǐ以shì事fù父mǔ母。”

【译文】人有这四种心,就像有四肢一样自然。有了这四种心却说自己不行,是自己害自己;说君主不行,是害君主。所有具备这四种心的人,知道都要把它们扩大充盈起来,就像火刚开始烧,泉水刚开始流。如果能扩大充盈这四种心,就足以安定天下;如果不能扩大充盈,就连奉养父母都做不到。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孟子讲四心要不断扩大。四心就像种子,需要浇水施肥才能长大。如果有了四心却不去培养,就像把种子扔在角落里,永远长不成大树。但如果好好培养,就像小火苗可以烧成大火,小泉水可以流成大河。如果能好好培养这四种心,就能做大事;如果不培养,连小事都做不好。就像班级里有的同学,知道帮助别人很好,但只是心里想想,从来不去做——那再好的想法也没用啊!

第7章

7.1

mèng孟zǐ子yuē曰:“shǐ矢rén人qǐ岂bù不rén仁yú于hán函rén人zāi哉?shǐ矢rén人wéi唯kǒng恐bù不shāng伤rén人,hán函rén人wéi唯kǒng恐shāng伤rén人。wū巫jiàng匠yì亦rán然,gù故shù术bù不kě可bù不shèn慎yě也。”

【译文】孟子说:"造箭的人难道比做铠甲的人不仁吗?造箭的人唯恐箭不能伤人,铠甲的人唯恐铠甲挡不住箭。巫师和木匠也是一样的道理,所以选择职业不可不慎重。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孟子讲职业要选好。造箭的人和做铠甲的人,心思不一样——造箭的希望箭厉害,做铠甲的希望能防住箭。巫师希望人活,木匠希望有活干。职业会影响一个人的心思,所以选工作要谨慎。这就像班里的同学,有的想当医生救人,有的想当警察抓坏人,有的想当老师教学生……不同职业会让人有不同的心思。孟子告诉我们,选择职业要选能让人变好的!

7.2

“kǒng孔zǐ子yuē曰:lǐ里rén仁wéi为měi美。zé择bù不chù处rén仁,yān焉dé得zhì智?”

【译文】孔子说:"住的地方有仁德才是美的。选择住处不找有仁德的地方,怎么能算聪明呢?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孔子讲住的地方要有仁德。和小偷住在一起,早晚会被偷;和善良的人住在一起,慢慢也会变好。这就像班级里的班风很重要——如果全班同学都爱学习,你也会有样学色;如果全班同学都爱捣乱,你也很容易学坏。孟母三迁就是这个道理——要住在好的环境里,让自己被好风气影响。选择朋友和环境,对小朋友的成长太重要了!

7.3

“fú夫rén仁,tiān天zhī之zūn尊jué爵yě也,rén人zhī之ān安zhái宅yě也。mò莫zhī之yù御ér而bù不rén仁,shì是bù不zhì智yě也。”

【译文】仁,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爵位,是人最安稳的住宅。没有人阻挡却不仁,是不聪明。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孟子讲仁是最宝贵的。仁就像一座最安全、最舒服的房子,住在里面最安心。但有的人明明有这么好的房子不住,偏要跑出去淋雨——这就是不仁的人,自己放弃了最好的东西。这就像有的同学,明明可以做个善良受大家欢迎的人,却偏要当小霸王,欺负别人,结果大家都讨厌他。放着"仁"这个宝贝不要,是最傻的了!

7.4

“bù不rén仁、bù不zhì智、wú无lǐ礼、wú无yì义,rén人yì役yě也。rén人yì役ér而chǐ耻wéi为yì役,yóu由gōng弓rén人ér而chǐ耻wéi为gōng弓,shǐ矢rén人ér而chǐ耻wéi为shǐ矢yě也。”

【译文】不仁、不智、无礼、无义的人,是被别人奴役的人。被奴役却以被奴役为耻,就像造弓的人以造弓为耻,造箭的人以造箭为耻一样。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孟子讲不仁不智的人会很可悲。没有仁义礼智的人,就像被套上了枷锁的犯人,处处受限,却还觉得丢人。这就像班级里有的同学,明明可以不偷懒的,却偏要偷懒;明明可以不撒谎的,却偏要撒谎。结果呢?被老师批评,被同学孤立,自己也很痛苦。不仁不智无礼无义,不是别人在惩罚你,是你自己在惩罚自己!

第8章

8.1

“rú如chǐ耻zhī之,mò莫rú如wéi为rén仁。rén仁zhě者rú如shè射:shè射zhě者zhèng正jǐ己ér而hòu后fā发;fā发ér而bù不zhōng中,bù不yuàn怨shèng胜jǐ己zhě者,fǎn反qiú求zhū诸jǐ己ér而yǐ已yǐ矣。”

【译文】如果以这些为耻,不如去行仁。行仁的人就像射箭:射箭的人先摆正姿势再放箭;射不中,不怨恨赢了自己的人,只是回头找自己的问题罢了。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孟子讲行仁要像射箭一样。射箭的时候,先要摆正自己,然后才射箭;射不中不怨别人,只看自己哪里做得不好。行仁也是这样——先把自己做好,做不好不怨别人。这就像考试没考好,如果怨题目难、怨老师改错了、怨同桌打扰了自己,那永远不会进步;但如果反思自己哪里没掌握好,下次改正,那才会进步。真正的君子是这样的人!

第9章

9.1

mèng孟zǐ子yuē曰:“zǐ子lù路,rén人gào告zhī之yǐ以yǒu有guò过zé则xǐ喜。yǔ禹wén闻shàn善yán言zé则bài拜。dà大shùn舜yǒu有dà大yān焉,shàn善yǔ与rén人tóng同,shě舍jǐ己cóng从rén人,lè乐qǔ取yú于rén人yǐ以wéi为shàn善。zì自gēng耕jià稼、táo陶、yú渔yǐ以zhì至wéi为dì帝,wú无fēi非qǔ取yú于rén人zhě者。qǔ取zhū诸rén人yǐ以wéi为shàn善,shì是yǔ与rén人wéi为shàn善zhě者yě也。gù故jūn君zǐ子mò莫dà大hū乎yǔ与rén人wéi为shàn善。”

【译文】孟子说:"子路,别人指出他的过错,他就高兴。大禹听到有道理的话就拜谢。大舜更厉害,善于和别人一样,舍弃自己错误的,接受别人正确的,乐于吸取别人的优点来做好事。从种庄稼、做陶器、捕鱼到当帝王,他都是从别人那里学习优点。在别人那里学到优点来做好事,是和别人一起做好事。所以君子最重要的是和别人一起做好事。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孟子讲子路、大禹、大舜三个人的优点。子路闻过则喜,别人指出错误他就高兴,这种胸襟很了不起;大禹听到好建议就拜谢,非常谦虚;大舜最厉害,舍弃自己错的,接受别人对的,乐于学习别人的优点。这就像班级里有的同学,别人给他提意见,他不生气而是感谢;有的同学看到别人有优点就学习,而不是嫉妒。这样的同学会越来越优秀,因为他们在不断地学习别人的优点!

9.2

mèng孟zǐ子yuē曰:“bó伯yí夷,fēi非qí其jūn君bù不shì事,fēi非qí其yǒu友bù不yǒu友。bù不lì立yú于è恶rén人zhī之cháo朝,bù不yǔ与è恶rén人yán言。lì立yú于è恶rén人zhī之cháo朝,yǔ与è恶rén人yán言,rú如yǐ以cháo朝yī衣cháo朝guān冠zuò坐yú于tú涂tàn炭。tuī推wù恶è恶zhī之xīn心,sī思yǔ与xiāng乡rén人lì立,qí其guān冠bù不zhèng正,wàng望wàng望rán然qù去zhī之,ruò若jiāng将měi浼yān焉。shì是gù故zhū诸hóu侯suī虽yǒu有shàn善qí其cí辞mìng命ér而zhì至zhě者,bù不shòu受yě也。bù不shòu受yě也zhě者,shì是yì亦bù不xiè屑jiù就yǐ已。”

【译文】孟子说:"伯夷这个人,不是他认可的君主就不服侍,不是他认可的朋友就不结交。不在坏人的朝廷当官,不和坏人说话。就像穿着正式的衣服坐在污泥里。把讨厌坏人的心思推广开来,和乡里人站在一起,如果那人帽子没戴正,就失望地离开,好像会被污染一样。所以诸侯虽然有说好听的话来的,他也不接受。不接受,是因为不屑于和他们在一起。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孟子讲伯夷的清高。伯夷有多清高呢?坏人当官的地方不去,坏人说的话不听,和坏人站在一起都嫌脏。这种清高有好也有不好——好处是立场坚定,坏处是可能太挑剔了。这就像班级里有的同学,只和学习好的同学玩,不和学习差的同学说话。这样好不好呢?伯夷告诉我们,交朋友要有原则,但也不能太挑剔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嘛!

9.3

“liǔ柳xià下huì惠bù不xiū羞wū污jūn君,bù不bēi卑xiǎo小guān官;jìn进bù不yǐn隐xián贤,bì必yǐ以qí其dào道;yí遗yì佚ér而bù不yuàn怨,è阨qióng穷ér而bù不mǐn悯。gù故yuē曰:ěr尔wéi为ěr尔,wǒ我wéi为wǒ我,suī虽tǎn袒tì裼luǒ裸chéng裎yú于wǒ我cè侧,ěr尔yān焉néng能měi浼wǒ我zāi哉?gù故yóu由yóu由rán然yǔ与zhī之xié偕ér而bù不zì自shī失yān焉,yuán援ér而zhǐ止zhī之ér而zhǐ止。yuán援ér而zhǐ止zhī之ér而zhǐ止zhě者,shì是yì亦bù不xiè屑qù去yǐ已。”

【译文】柳下惠不觉得侍奉坏君主是丢脸,也不嫌弃小官小吏。进身当官不隐藏贤能,一定按照自己的原则办事。被遗弃也不抱怨,倒霉了也不悲伤。所以他说:你是你,我是我,就算你光着身子站在我旁边,你又怎么能污染我呢?所以他很自在地和别人相处,不会失去自己的原则,拉住他让他留下,他就留下。这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需要离开。"

【赏析】这一章孟子讲柳下惠的随和。柳下惠和伯夷刚好相反——伯夷太清高,柳下惠太随便。柳下惠的特点是:不觉得侍奉坏皇帝丢脸,不嫌弃小官,进退自如,随遇而安,就算旁边有人光着身子他也不在乎。这就像班级里有的同学,不管在什么环境都能适应,不挑剔,不抱怨。这种态度有好有坏——好处是不挑剔,能和各种人相处;坏处可能是太随便了,缺乏原则性。柳下惠和伯夷,一个太左,一个太右,都不是最好的境界。